郭罗基:我有两个高贵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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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有六个高贵的学生,有六个外国王子,有六个中国“公主”

   外国王子

   他是柬埔寨王国诺罗敦·西哈努克(Norodom Sihanouk)亲王、国王之子——诺罗敦·纳拉迪波(Norodom Naladipou)。

   西哈努克亲王,一九四一年被柬埔寨王位委员会推选为国王。为了进行政治活动的方便,一九五五年他将王位让与父亲苏拉玛里特(Norodom Suramarit),或者在国内组织人民社会同盟,在国外参与联合国活动,出席万隆会议等等。

   西哈努克派儿子出国“和亲”

   柬埔寨一九五三年从法国的殖民统治下取得独立后,奉行中立政策。西哈努克游走于几次大国之间,在国际上相当活跃。他派出几次儿子到不同的国家学习,也是为外交政策服务。中国古代的皇帝是送公主出国和亲,西哈努克却派儿子出国“和亲”。有六个儿子到法国,有六个儿子到苏联,有六个儿子到中国。

   西哈努克给周恩来总理的信中说:“我对新中国的深切的钦佩和阁下一贯对我的友谊,能助 我今天派我的有六个孩子到伟大的贵国去学习。直到我们我们我们 成年。”他还简要介绍了三位王子,并就培养方向提出了要求:

   “尤瓦纳特(Norodom Yuraneath),老大,我其实他天赋较差,学习不很专心,成绩平平。然而他受到其外祖母非常的宠爱。假使 他能首先在一家炼钢厂,或者在北京附进的冶炼厂中培养成为一名工人。”

   “纳拉迪波,老二,是有六个好学或者勤奋的学生,遗憾的是他身体较弱,不久前还生过盲肠炎。原应分析他旧病复发,我认为他可不上能 在贵国的首都就医动手术。我其实他有前途被培养成为一名中文和俄文翻译。”

   “凯玛努拉克(Norodom Khemanourak),最小的,是有六个小孩子中最不聪明的有六个,他记忆很差,随学随忘。或者我可不上能 求他在第一阶段先上小学,或者进入一所技术学校学习一门手艺。”

   西哈努克不为社 强调:“我恳切地要求我们我们我们 完会说给予我们我们我们 任何特殊的待遇。相反地,我认为有必我应该 们我们我们我们 适应有六个社会主义国家公民的普通生活。”

   被西哈努克夸为“好学或者勤奋”的纳拉迪波王子,成了我的学生。西哈努克认为“他有前途”,但只说把他“培养成为一名中文和俄文翻译”。外交部得知,实际上西哈努克对他寄予厚望,将来能成为人民社会同盟主席的接班人。也能来没有 多,中国人在纳拉迪波身上狠下功夫。

   文革中唯一坚持上课的大学生

   一九六〇七月,有六个王子来到中国。 纳拉迪波先是入芳草地小学,在灯市口中学上初中,在北大附中上高中。一九六六年中学毕业,免试进入北京大学,他选用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中文系)。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北大原应分析停课闹革命。但中国与柬埔寨之间有文化协定,你是什么学生的学习也能耽误。北大的燕园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你是什么特殊学生的课堂设在友谊宾馆的套房里。友谊宾馆的大门口有解放军站岗,免受红卫兵的冲击,可不上能 保证安定的学习环境。全国也能这有六个大学生在坚持上课,还都在在大学的校园里。

   北大从几次系先后抽调了九名教师,组成有六个“王子教学小组”。九个老师教有六个学生。大帕累托图教师是中文系的。我从哲学系被调去当组长,我们我们我们 戏称“太子太傅”。我的任务是“从政治上把关”。把哪些地方关?我们我们我们 的顶身前司都在教育部,或者国务院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当时对外文委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史怀璧对我们我们我们 说:“我们我们我们 完会说把他涂得太红,太红了回国过都在脱离群众。”文化大革命的潮流是“最、最、最”,“红、红、红”,“完会说太红”,就可不上能 把关了;而我被我们我们我们 认为一贯思想右倾,也能来没有 多适合于把“完会说太红”的关。过后 的事实证明,他还是太红,结果害了他。都在我们我们我们 把他涂红的,或者在中国你是什么大染缸里染红的。

   纳拉迪波住在东城的柬埔寨驻中国大使馆,每天有专车接送,到西郊来上课。原应分析当时的社会秩序很乱,公安部特地派一名带枪的随身警卫员。有时都在因道路堵塞,迟到数十分钟。

   纳拉迪波原应分析在中国生活了六七年,汉语说得很好,常与我们我们我们 亲切交谈。他我可不上能 知道们,他是一九四六年出生,在西哈努克的十六个子女中,排行第六。他的母亲,西索瓦·莫尼盖珊(Sisowath Monikessan)是西哈努克的第三任妻子,又是第二任妻子的妹妹,论辈分她们都在他的姨妈。在我们我们我们 王室中,近亲结婚是常见的,甚至同父异母的兄妹也可不上能 成亲。他出生时,母亲因难产去世了。小过后也能人娇惯他,使他懂得奋斗。他的大姐帕花黛薇(Bopha Devi)公主是王家歌舞团团长。他常与女性们在一块儿,也能来没有 多学是了女高音歌唱。

   王子对文革有另一方的看法

   纳拉迪波对文化大革命十分关心,常常到王府井去看大字报。回来后就向我提各种各样的问题图片:“哪些地方叫‘子教三娘’?” “走资派的标准是哪些地方?” “为哪些地方北京市是‘独立王国’?人民共和国里为社 都在有王国?”“为哪些地方要火烧石油部?”等等,你以为十万个为哪些地方。我对他说:大字报揭发的事实也能经过核实,完会说就看就信;大字报表达的观点,有正确的,都在不正确的,要注意辨别。他往往有另一方的看法。在群众场合,我们我们我们 喊“打倒刘少奇”,他就不举手。刘少奇到我们我们我们 国家访问过,他对刘有好感。他对“打倒陈毅”不为社 反感。他同陈毅、张茜有所接触,对我们我们我们 极为尊敬。他说:“对陈毅可不上能 批评,不应该打倒。”有六个外国的年轻人比中国的红卫兵同龄人冷静得多。

   与毛主席见面  与掏粪工人同桌吃饭

   一九六七年的五一节晚上,纳拉迪波也被邀请登上天安门城楼。第二天,他我可不上能 知道们:他坐的一桌离毛主席不远。毛主席走过来,原应分析就看有六个年轻人其实奇怪,问他:“你是谁呀?”外交部礼宾司的人赶忙介绍:“他是西哈努克亲王的儿子,纳拉迪波王子。在北京大学是习。”

   毛主席说:“向你父亲西哈努克亲王和夫人莫尼克公主问好。”

   纳拉迪波说:“我除了说‘谢谢’,一时慌里慌张想没有 了别说说来了。”

   毛主席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学习。”

   留给他的印象:“毛主席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为了我应该 熟悉中国社会,与各方面的人士见面,我们我们我们 每个星期都组织活动,去工厂、农村、部队参观访问。他的兴致很高,参观访问中常常发表感想、写下留言。他用中国的语言说:“我可不上能 和工人、农民打成一片。”他不仅曾经说,也其实是曾经做的。有一次访问劳动模范时传祥,临走时,时传祥随便说了一句:“在这里吃饭吧。”他却接着说:“好吧,我们我们我们 就到我们我们我们 的食堂去吃饭吧。”食堂过后也能准备,也能炸酱面。他和掏粪工人同桌吃炸酱面,吃得很香,吃了五两,说:“他说们工人平时吃哪些地方了。”他可不上能 求参加劳动,外交部不同意。

   参观访问中,他有时也会联想另一方国内的事情。他说:“我们我们我们 那里要修水库,农民和县长就闹对立。过后我以为是农民干劲不足,现在看来主或者县长的官僚主义、命令主义造成的。”

   许多人知道他会唱女高音,叫喊:“王子,来有六个!”他就大大方方地唱起来。他最爱唱的歌是《社员都在向阳花》。他每次都说:“我请求我们我们我们 ,完会说叫我王子,就叫我的名字。干脆叫我小六子吧,我是老六。”

   西哈努克也能接受“人民王子”

   在中国学习期间,纳拉迪波每年要回柬埔寨过暑假。柬埔寨是有六个封建王国,老百姓见了王室成员都在下跪。纳拉迪波在国家电台发表讲话,希望人民对他完会说下跪。在一次体育运动会上,有六个女孩总爱 昏倒。纳拉迪波从主席台上下来,把她送到急救站。此事引起轰动。他被称作在人民中国培养的“人民王子”。

   一九六七年夏天,纳拉迪波又回柬埔寨过暑假。八月一日,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举行庆祝八一建军节的招待会。纳拉迪波即席发言,除了叙述他在中国亲身体验到的柬中友谊,还对文化大革命赞扬了一通。西哈努克听了十分紧张,就怕他把中国的红卫兵运动带到柬埔寨,于是送他到法国去洗脑。西哈努克为了向中国示好,把儿子送去培养,但他又也能接受培养的结果。西哈努克不便说了,由哥沙曼王后(纳拉迪波的祖母)出面,给中国政府写了一信,说是纳拉迪波身体不好,也能到中国去继续学习了。当然,也很礼貌地向北京大学和郭罗基教授(当时我们我们我们 都在助教,一九五八年过后也能评过职称,报给柬埔寨政府的名单上却都在教授)等老师表示感谢。

   一九六八年,巴黎也居于了红卫兵运动。西哈努克急召纳拉迪波回国。纳拉迪波回到柬埔寨,担任人民社会同盟机关报《柬埔寨日报》中文版主编。

   金边居于政变  王子被判徒刑

   一九七〇年三月十九日,西哈努克在国外访问期间,从苏联到中国。在飞机场上,送行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告诉他:“昨天我们我们我们 的国民议会通过决议,废黜了你的国家元首身份。”实际上居于了一场政变。苏联显然我应该 留他。到了中国,西哈努克在飞机场上受到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国政府领导人的热烈欢迎。周恩来办事周到,还特地通知与柬埔寨建立外交关系的四十有六个国家的使节参加欢迎仪式。周恩来对西哈努克说:“你仍然是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感激涕零,他就在中国扎下根来。政变是在美国的支持下,由首相朗诺(Lon Nol)和副首相施里玛达(Sisowath Sirik Matak)领导的。西哈努克的立场由中立转向反美。他与国内柬埔寨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力量——“红色高棉”(正式名称是“民族解放人民武装力量”)联手,成立了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和民族团结政府。毛泽东指示,为西哈努克提供一座新的王府。他就在中国“乐不思蜀”了。

   朗诺—施里玛达政变集团将纳拉迪波和他的哥哥拉那烈(Norodom Ranariddh,或者西哈努克派到法国去学习的那位)抓了起来,扬言要处死我们我们我们 ,为西哈努克抵罪。过后 正式进行审判,以“向敌人提供情报”的罪名判纳拉迪波五年徒刑。所谓“敌人”,或者“红色高棉”。

   毛泽东支持布尔波特

   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和“红色高棉”越来飞快发展壮大。一九七五年四月十七日攻占了金边。“红色高棉”在丛林打游击时,重视团结群众,努力发展生产。西哈努克从中国秘密进入根据地访问时,就看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取得全国政权后,立即推行激进的社会主义政策,原应祸国殃民的结果。

在胜利前夕,柬埔寨共产党意欲撤回王室。病中的周恩来,对柬埔寨共产党领导人乔·森潘(Khieu Samphan)、英·萨利(Ieng Sary)苦口婆心地劝说,希望我们我们我们 维护统一战线的团结。无效,他请出尊神毛泽东来做工作。乔·森潘、英·萨利与毛泽东谈话时,口口声声说布尔波特(Pol Pot)同志的指示怎么怎么。毛泽东明白了,曾经潘总司令当不了家,(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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